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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钢的琴》:这部豆瓣评分8.4的电影,藏着东北工人的破局之道

 十七月影视  2021-03-16 16:06:39  迅雷电影

就在不久前,全球最大的企业级软件公司甲骨文,召开了面向全中国区的电话会议,拟定裁撤中国研发中心的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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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,有900多位的甲骨文国内员工,即将加入到裁员的大潮中,而这对于进入寒冬的互联网行业来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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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2018年至今,已经有无数的软件从业者失去了工作,但这并不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大规模裁员事件。早在1998年到2003年间,由于国有企业改革,当时除了少数有资源优势的大型企业之外,其余数以十万计的企业都被迫关停,一时间,超过两千万的产业工人,将面临一个陌生而又无奈的状况——下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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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,曾经一度以重工业为根基的中国东北,成了下岗的重灾区,而在产业转型的道路上,它却一直步履蹒跚。于是,“振兴东北”的战略口号便在全国人民的期盼下应运而生,而这一喊就喊了15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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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映当年那段历史的影视作品,可以说是凤毛麟角,近十年间,唯一经典的,莫过于2011年的那部《钢的琴》。

《钢的琴》:这部豆瓣评分8.4的电影,藏着东北工人的破局之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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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电影,在国内外众多的知名电影节上,前前后后斩获了四十个奖项或提名,王千源更是凭借此片,拿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影帝。

《钢的琴》:这部豆瓣评分8.4的电影,藏着东北工人的破局之道

豆瓣评分8.4的高分,不仅仅代表着观众和影评人对于这部作品的喜爱,更寄托着无数东北人对于这片家乡的思念与期望。当人们走进电影院,与当代国企改革的历史正面相撞时,那隐藏于影片中的东北工人破局之道,值得我们细细地品味和思考。

《钢的琴》:这部豆瓣评分8.4的电影,藏着东北工人的破局之道

1. 一曲落幕,钢铁时代的挽歌影片的主角叫陈桂林,是东北一家大型国有企业铸造分厂的工人。工厂在改革中难以为继,于是他和同在厂里干活的妻子成了下岗职工。前者通过拉手风琴的技艺,与几位老伙伴组成了一个草台班子,在出殡、结婚和商场的各种促销活动中赚点辛苦钱,而他的妻子,则跟着卖假药的老板,过上了自己想要的富足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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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觉得他们的女儿小元跟着陈桂林不会幸福,于是执意要把她带走,而陈桂林为了留住女儿的抚养权,不惜倾尽所有,来为她造一架梦寐以求的钢琴,故事便在这群产业工人如何徒手造琴的“壮举”中徐徐展开。

也难怪陈桂林的妻子会担心女儿的未来,在那个时候,随着产业升级、劳动力饱和以及企业效益的整体下滑,这群做了几十年“工厂主人翁”的技术工人,y也跟着钢铁时代的落幕,跌入了生活的低谷。

影片中有这样一个情节。两群下岗工人为了争得一块废钢板来卖钱,不小心把其中一人的头给打破了,肇事一方的老大提出建议:“钢板归你们,但是医药费你们自己出。”听到这话后,对方欣然同意,一块废旧钢板,竟然比命都要重要。

其实,这仅仅是当时现实生活的一个缩影,那时东北很多工人居住区里的真实样子,更加触目惊心。著名财经作家吴晓波在早期对沈阳铁西区的一份调研文献中,提到过两则真实故事:

当时铁西区很多工人家庭全家下岗,生活无着,妻子被迫去洗浴场做皮肉生意,傍晚时分,丈夫用破自行车驮她至场外,妻子入内,十几位大老爷们儿就在外面吸闷烟,午夜下班,再用车默默驮回。沈阳当地人称之“忍者神龟”。

一户家庭夫妻下岗,生活艰辛,一日,读中学的儿子回家,说学校要开运动会,老师要求穿运动鞋。家里实在拿不出买鞋的钱,吃饭期间,妻子开始抱怨丈夫没有本事,丈夫埋头吃饭,一语不发,妻子抱怨不止,丈夫放下碗筷,默默走向阳台,一跃而下。

曾有着“东方鲁尔”之称的沈阳铁西区,是中国最著名的机械装备业基地,这里拥有一批世界上最好的产业工人,但他们却不得不承受企业改革的巨大代价。在那个年代,一群人带着希望离开故土,另一群人带着倔强留守家乡,影片中随处可见的破败厂房和冷冷清清的街道像一曲挽歌,倾诉着产业工人发自肺腑的无奈和悲伤。

然而,也正是这群走投无路的手艺人,却为了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,谱写了一段硬核的造琴传奇,将影片推向高潮。

2.硬核造琴,精湛的技术是手艺人的骄傲之所以把影片中的造琴过程称为“传奇”,是因为造琴这件事,即便是一个正规的生产厂家,也需要诸多精密零件的制造以及专业工人的投入。

可这群下岗工人,所拥有的,仅仅是一本借来的《钢琴制造》旧书,一张手绘的图纸,一堆从旧楼里拆卸出来的木门窗,和一个被灰尘掩埋的破败厂房。

他们之中,有跟着陈桂林一起卖艺的女歌手,有打麻将不给钱的痞子,有留过几年学就被人崇拜的退休工程师,有混迹于社会帮派的小头目,有杀猪专业户,有进过监狱的小偷,有胆小呆板的木匠。

这些形形色色的人,边唱着《怀念战友》,边在陈桂林的号召下,走到一起。他们有着不同的艰辛,却都是曾经的技术工人;他们在社会里迷茫无助,却都有过一腔热血。

他们的相聚本来像是一部荒诞的剧,但在走进陈旧工厂的那一刻,却都摇身一变,成为了最敬业、专业素养最高的一群人。

他们态度认真,对待每一个任务都一丝不苟,绞尽脑汁,把废旧的木材和钢板制作成一个个精密的零部件,在机器的轰鸣中,制造出一台钢骨架的琴,当俄罗斯舒缓的歌谣在背景响起时,似乎把每一个观众都带回那个热血沸腾的重工业厂房里。

那时候,有一句话在工人阶级中流传甚广,便是“有条件要上,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”。只要国家一声令下,我们的父辈们就会成为最勇敢的排头兵,在工业制造的事业上,任劳任怨地付出心血和汗水。

精湛的技术,是这群手艺人的骄傲;而精益求精的精神,则是生长在他们身体里的骨头。

影片中有一个桥段让我格外触动:混社会的季哥,被人举报销赃,于是两个警察来到厂子里要带走他。然而,淡定从容的他,在警察们面前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,竟然是去检查下自己做的模具。

当季哥轻轻抚摸起着自己的作品时,就像是抚摸他挚爱的孩子,此时此刻,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要进局子里的恐惧,而是单纯的欣慰、安心。接着,他扭过头去,大踏步地领着警察走出厂房,那个潇洒的背影,写尽了一个产业工人最后的尊严。

其实,在这些工人们心中,这架钢琴已经不是一架普普通通、用于留住陈桂林女儿的乐器了,它更像是一个图腾,将他们召唤回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,对于工人来说,工厂才更像是他们的家,而这些机械,就像是他们的孩子,他们爱它,无怨无悔。

3.工匠精神,东北工人的破局希望其实,作为东北人,当看到现在的东北经济萎靡的样子时,都不禁会怀念影片中的那个年代。

在那个年代,工人是受人尊敬的职业,一丝不苟,兢兢业业;那个年代,即使你的父亲是厂长,但如果你是一个连螺母都车不好的人,照样会受到鄙视。

那个年代,电扇是能用十年的;那个年代,梦想都是在工厂里锻造出来的。

那个年代,似乎每一个东北工人身上,都有一种“工匠精神”,而随着岁月的流逝,我们却不知不觉地把这种精神弄丢了。

在影片中,当这群下岗工人为了制造钢琴,没日没夜地辛勤劳作时,这种精神似乎又找回来了。

其实,在现实生活中,真的有一位从“门外汉”做到钢琴制造大师的工匠,他叫陈华云,是一个秉承着“让中国乐器走向世界”的初心,埋头苦干,从业20余载的钢琴设计师,而他的设计并制造出的 “贝多芬”钢琴,也是当前市场上唯一为中国儿童制造的专业钢琴,享誉全世界。

陈华云出生在一个木匠家庭,自小就梦想成为一名设计师。在1996年初,一次偶然的机遇,他应聘到上海一家钢琴配件厂做技术工人。没有任何基础的他,充分发挥了吃苦耐劳的精神,每天趁着下班的时间,研究师傅们以前绘制的图纸,自己照着样子画。他还不放过任何一次外出学习的机会,通过不断地实践,和一颗对现代钢琴制造工艺的敬重之心,他研发出了一项又一项的制造工艺技术,带领自己的团队逐渐树立品牌。

这是一种甘愿坐冷板凳的专研劲头,是一种敢于破局的勇气,也是一种把工作做到极致的工匠精神。

正所谓,大道至简,匠心至繁。陈华云和这群下岗工人一样,都是通过不厌其烦地练习、研究和探索,才能把钢琴的每一个零部件做到极致,同时也对自己的手艺持有一种绝对的自尊和自信,敬业、专注、创新、精益求精就是这种精神最好的代名词,也是东北工人身上传承了半个世纪的宝贵基因。

东北地区有着工业生产的基础,也有很强的配套生产能力,有经验丰富的一线技术人才,而依托着这种精神,通过学习新技术, 采用新的生产方式,潜心钻研,反复磨练,才能在转变国有企业经营理念与经营模式的过程中,探索出一条符合自己发展的新途径。

也只有这样,才能推动“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”的“双创”工作落到实处,让东北工业真正地走出困局。

影片的结尾,陈桂林和工友们还是把钢琴造了出来。此时,小元兴奋跑到他跟前,问道:“爸爸,你想听什么?”陈桂林狠狠地抽了口烟:“越简单越好。”

是的,越简单越好。当悠扬的琴声,把那个国有企业改革的困难时期,从我们面前拉远时,留在心间的,除了同情下岗工人的忧伤之外,还有这简单纯粹的“工匠精神”。只要秉承着这种信念,便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实现自我提升,而当东北工人不断地站在各行各业头部的时候,“振兴东北”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梦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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